长安城郊废弃庙宇。

杜鹃啼血,月隐残云。

一席红衣瘫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。

“没气了?”

一满身污臭,汗水淋漓的大汉一把抓起地上人的头发,将他的脑袋抬了起来。

伸手探了探鼻息,啐了一口:“没用。”

“大哥,这家伙在阁养尊处优,哪里经得起咱们哥儿几个的来回折腾?”边上一靠在柱子边衔草休息的小弟系上衣带站了起来,“反正长公主把他交给咱们也没打算让这货色活着了,既然死了就找根席子卷一卷埋了吧。”

“慢着。”大汉不放心地踢了踢地上的人儿,“拿刀来。”

“怎么?大哥还怕他没死透?”小弟拿起手边那把寒光凛冽的刀。

“哪儿那么多废话。”男人夺过刀,“老子得把他头颅砍下来交给长公主领赏”

“咚!”

“咣!”

刀应声落地,那大汉直挺挺地倒下,身后出现一位戴着斗笠的年轻和尚。

“阿弥陀佛。”那和尚面色淡然手执禅杖,行了一礼。

“臭和尚你哪儿来的?!居然打晕敢我大哥?!”

那一群小弟愣了一息,立刻挥刀向其头颅。

“咚咚!”

和尚又是两下禅杖,将剩下的两个男人齐齐放倒。

“罪过罪过。”

他又行了一礼,随后走向地上的红衣男子身边蹲下:“施主?”

……

天亮。

苗妙妙一从宫里出来就直奔阁。

结果一打听那苏蔓荛从昨晚就没回来过。

“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吧……”

她此时有些心神不安。

“这能出什么意外啊?”阁的小厮不以为然,“苏公子经常与长公主出阁去,有时候两三天都不曾回来,正常的。”

苗妙妙道了一声谢,便沉着脸离开了。

此时身后的一群尾巴顺势跟了上去。

少女脚步轻盈,瞬间消失在街角。

那群人跟着进了巷子,结果却不见人影。

“蠢。”

正当他们四处寻人之际,黑猫大摇大摆地从他们眼皮子底下离开。

她总放心不下苏蔓荛,不过听阁的人说他可能还在长公主那里,兴许去一趟长公主府会有所收获。

长公主府里此时气氛诡谲异常。

女子秀丽的双眸满含着怒气。

堂下跪着瑟瑟发抖的侍女,这人刚从宫中偷溜出来报信。

长公主听闻那个苗妙妙不仅从那地下迷宫中脱身,而且还将落入陷阱,误入地宫的司侦、司宇二人带了出来!

她现在这一盘棋被搅和得一塌糊涂!

正在此时,外头婢女急匆匆地进来,在女人身边耳语了几句。

厉倾听后立马变脸:“一群没用的东西!处理一个死人都能整出幺蛾子!”

“好在在事发之前他们已经确认苏蔓荛已经断气,不然咱们可要被动了……”

“已经不能再被动了。”女人咬紧牙关,手捏着座椅扶手咯咯作响,“司宇白的那个徒弟居然从地宫里头逃了出来……还闹得满宫皆知!这事我已经不知如何收场……”